意见｜ 1月6日的三个案件将考验最高法院的合法性

　　几周前，最高法院目前的任期看起来似乎是一个重要的，但不是特别具有政治意义的任期。案卷上的重大案件涉及行政法庭和社交媒体监管。但突然之间——毫无疑问让一些法官感到沮丧的是——这成了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推翻2020年大选的努力所定义的一个术语。

　　至少有三起案件与特朗普对2021年1月6日国会骚乱的责任有关，最高法院将在新的一年采取行动。首先也是最具爆炸性的将是对科罗拉多州最高法院周二裁决的上诉，该裁决取消了特朗普根据第14修正案参加该州总统初选的资格。第二个是特别检察官杰克·史密斯上周提出的请求，要求最高法院尽早干预针对特朗普的刑事案件，以否认这位前总统的豁免辩护。第三，较少被提及，但同样重要的是，法院上周三同意审理1月6日骚乱者的上诉。这可能会影响史密斯案件中四项罪名中的两项的可行性。

　　1月6日这场突如其来的法律风暴让法官们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特别是首席大法官，他可能会试图以一种他认为可以保护法院声誉的方式来平衡这三个案件。司法政治家的才能是有作用的，小约翰·g·罗伯茨(John G. Roberts Jr.)在智取批评者方面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技巧。但这里的问题太紧迫，政治局势太不稳定，不可能试图达成可能失败的政治妥协。法院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是将案件从特朗普的扭曲力场中解脱出来，并根据各自的案情作出裁决。

　　先来看看科罗拉多州关于特朗普是否有资格当选的决定。内战后的1868年第14修正案中有一项规定，取消“参与叛乱”反对美国或向敌人“提供援助或安慰”的公职人员的资格。特朗普在2021年的弹劾审判中被判叛乱指控无罪后，他似乎不会因为1月6日的事件而被取消总统资格。司法部对特朗普提出的试图推翻选举的指控中，没有提到造反的指控，这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结论。

　　但随后，两名法学教授在8月发表了一篇文章，认为第14修正案的取消资格条款“自动”适用于特朗普，独立于弹劾和刑事程序。这篇文章迅速推动了活动人士将特朗普从选票中剔除的努力，科罗拉多州最高法院的多数意见密切跟踪了法学教授的论点。(不要让任何人告诉你，有创造力的学者不能影响政治舞台!)

　　对于法官来说，这应该是三个案件中最容易处理的一个。第14修正案规定国会“通过适当的立法”强制执行。1869年，首席大法官萨蒙·p·蔡斯——亚伯拉罕·林肯总统时期的前财政部长，出席了第14修正案的制定——做出的一项裁决称，取消资格条款需要国会立法来指导其实施。决定一个特定的官员是否符合修正案的取消资格的标准是一个复杂的调查，需要正当的程序，为了候选人和选民的利益。

　　我对1月6日发生在国会大厦的暴乱是否构成宪法意义上的“暴动”表示怀疑。但法官们不需要涉入这些水域来推翻科罗拉多州法院的判决。他们只需要得出结论，临时的国家诉讼程序不足以解决如此重大的问题。正如民主党州长约翰·希肯卢珀(John Hickenlooper)任命的科罗拉多州大法官小卡洛斯·萨穆尔(Carlos Samour Jr.)在异议中写道:“我不能同意多数人的观点，即下文的嵌合程序赋予了特朗普总统与他被剥夺的利益相称的程序。”下面的程序也不能保护科罗拉多人投票给他们选择的候选人的利益。”他将此案描述为围绕指控特朗普叛乱的“最后一搏”。

　　正当程序是政治合法性的基石。如果政府官员要以让一名领先候选人退出竞选的高调方式否定选民的判断，那么公众需要相信，必要的程序得到了遵守。对于最高法院来说，这应该是一个政治中立的理由，可以推翻科罗拉多州法院的判决——也许以足够大的优势阻止民主党政客们考虑无视这一裁决。

　　法院的第二起国会骚乱事件涉及特朗普的刑事审判——或者实际上是审判的时间。在特朗普被送上陪审团之前，需要解决的最后一个审前问题是，他是否享有总统豁免权，不受干涉选举指控中的任何行为的影响。初审法官说他没有，特朗普已经上诉。特别检察官史密斯没有等待上诉法院，而是要求最高法院立即进行“特别”干预，以快速审理此案。

　　这是很容易想象司法讨价还价的地方。如果最高法院的多数法官投票支持特朗普继续参选，那么一些法官可能会倾向于屈从史密斯的要求，希望在特朗普问题上表现得“不偏不倚”。这将发出一个表面上很有吸引力的信息，即虽然法院反对活动人士领导的剥夺选民在总统选举中选择候选人的努力，但它认为加快对候选人的起诉是国家的当务之急。

　　这将是一种可怕的权衡。在很大程度上，史密斯关于特朗普缺乏豁免权的看法可能是对的。因此，让史密斯通过美国华盛顿特区巡回上诉法院的普通程序获胜吧，他很可能会这样做。最高法院可能会维持这一裁决。但史密斯不仅想赢，他还想在2024年选举日之前及时获胜，完成审判。虽然他使用了“这个期限”和“立即解决”等委婉的说法，但选举时间表是他向最高法院提出要求的唯一合理理由。

　　《华盛顿邮报》今年6月报道称，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Merrick Garland)领导的司法部领导人在拜登总统任期初期拒绝对特朗普进行刑事调查。与此同时，来自民主党的压力越来越大。一位消息人士告诉《华盛顿邮报》，司法部“只是在感到尴尬之后”才开始将调查转向特朗普。在1月6日的事件发生近两年半后，史密斯最终起诉了特朗普，尽管显然没有发现什么新信息。

　　因为加兰优柔寡断而保释他不是最高法院的职责。支持起诉特朗普的人一再表示，无论他的候选人身份如何，都必须像对待其他被告一样对待他。这是一个强有力的论点。但最高法院不会根据国家选举日程来加快对普通被告的审判。这样做是为了安抚民主党人，但并不会加强最高法院的合法性。

　　最后，这三起案件中最棘手的是:1月6日一名骚乱者的上诉，他被控妨碍一项官方程序，最高法院上周受理了此案。特朗普不是费舍尔诉美国案的当事人，但他也被指控妨碍(和阴谋阻挠)同样的程序——国会对选举人票的计票。

　　国会颁布了名为1512(c)的妨碍司法法规，以惩罚篡改证据的行为，比如特朗普据称试图删除马阿拉歌庄园的有罪视频。但在1月6日的案件中，检察官试图以一种新颖的方式适用该法规。他们将其解读为将一系列妨碍政府诉讼程序的行为定为刑事犯罪，即使被告没有篡改证据。检察官在下级法院大多占了上风，但最高法院的决定表明，至少有四名法官对如此宽泛的法律解读感到担忧。

　　他们的担心是正确的。代议制民主国家的诉讼程序的本质是，许多人试图通过公正或不公正的方式影响它们。对于这一强有力的法规所包含的影响企图，需要有一个界限。否则，对于有进取心的检察官来说，如果他们试图以可能不正当的方式影响政府(比如，我不知道，让一个主要候选人退出选举?)，他们就会拿起一把上膛的枪，瞄准他们的政治对手。

　　当法官们可能在春季听取菲舍尔的意见时，媒体将关注这对特朗普意味着什么。一些党派人士将游说对该法规进行解读，使史密斯对特朗普的指控继续有效，而另一些人则会游说对该法规进行解读，使其无效。但对法院来说，最好的情况是，法官们把费舍尔当作特朗普不存在来解决，只把重点放在它在法庭上对被告的适用上。国家的长期利益在于一部维护正当程序的刑法，无论特朗普的法律或政治命运如何，这部法规都容易受到滥用。

　　除了在2020年驳回了一项无聊的选举上诉外，最高法院基本上避开了围绕特朗普法律和政治生存的斗争。这一缓刑将在本届任期结束。

　　特朗普试图推翻2020年大选对美国制度造成的损害是无法逆转的。但法官们可以通过遵守正当法律程序的原则来避免复杂化，即使这有时意味着让特朗普的政治对手失望。这是将特朗普风暴对最高法院合法性的损害降到最低的最佳方式。如果特朗普赢得大选，并像许多人担心的那样试图滥用权力，那么这种合法性确实将是一种宝贵的资源。